這蛇墳洞挺偏僻的,來的時候就累得夠嗆,這會我全身酸軟,身上還有著刮蹭發紅的傷痕被汗水滋得發痛。
蔡明澤幾次假惺惺地想扶我,都被我推開了。
也是怪事,沒過多久,山中就涌起團霧,伸手不見五指,水汽彌漫間濕透了衣服,那些被汗水滋著生痛的傷口,沾上這霧水好像就不痛了。
等我和蔡明澤從團霧中出來,居然就到了離民宿不遠的山腳。
蔡明澤詫異地驚呼了一聲,目光閃閃地看著我。
蛇蟲吐氣為瘴……
我扭頭看了一眼,那涌動的團霧之間,隱約能看到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,一雙豎眸于茫茫白霧中微微一閃就消失不見了。
心頭猛然一驚,蛇墳洞的經歷,果然不是夢!
快步回到民宿,我直沖浴室,脫下衣物檢查了一下,發現身上的傷口都好了,只剩下微粉的劃痕。
后背上那用雞血寫的符紋,也全部消失不見了,只有身上留著那藥皂的腥味。
蔡明澤似乎有恃無恐了,在外面也不再追問我。
我洗完澡出來,只是朝我一言不發陰惻惻地笑。
找到那個帶我們去蛇墳洞的向導,問及所謂的母蛇油脂,雞血為符,到底有什麼作用。
那向導似乎早就料到我們去蛇墳洞做什麼,見我出來了,也就沒有隱瞞。
這母蛇油脂得取發情期的母蛇,趁活著剝皮取脂,添加特殊的藥物熬制成油膏。
因為母蛇發情,發出特殊的氣味,附近的公蛇都能聞到。
一旦女子涂上這種母蛇油脂,就等于主動與蛇求歡。
龍蛇喜淫,開了靈智的蛇都不會拒絕。
如若求歡女子以雞血為符,寫上自己的所求,蛇也會盡量滿足。
我頓時想到,那妖異男子說我想求一個「孩子」?
難道蔡明澤搞這麼多事情,就是為了讓我懷一個蛇胎?
問及向導那妖異男子是不是所謂守蛇墳的蛇仙時。
他先是一愣,跟著眼露懼意,直接跪倒在地,對著我不停地磕頭,嘴里用我聽不懂的語言,啊啊地說了一堆什麼。
再追問,直接就跑了。
我回到民宿,追問蔡明澤,他都裝傻充愣,只說跟我走散后,找了我一晚,根本就沒有拿雞血在我背后寫什麼。
還說如果我不信,就讓我報警啊!
這事怎麼報警?
說我在山洞里,被一條蛇給睡了?
我冷冷地瞪著蔡明澤,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是傻!
哪有什麼好聚好散,不撕破臉,他怎麼出得了那口怨氣。
在他看來,我嫁給他,就該給他們家當牛做馬。
無論他媽怎麼作妖,我都得伺候著。
更何況,他媽還得了癌癥,我不割肉入藥,孝心動天地治好她的病,還提離婚,就等于背叛了他。
他有這種觀念,再多的解釋都沒有用。
所以他這是要報復我?
讓我懷個蛇胎?
一時之間,我不知道蔡明澤到底要搞什麼!
于是直接就收拾了行李,打了個車,直奔高鐵站。
離開的時候,蔡明澤撐著雙臂,趴在民宿的木欄桿上,低頭看著我笑。
似乎我就是一只徒勞掙扎的獵物!
我突然想不起來,自己當初是為了什麼決定嫁給他的了!
回去的路上,我在網上查「蛇墳」,可根本就沒有這個說法。
輸入住的民宿地址,卻也沒有顯示出相關「蛇墳洞」
「蛇仙」之類的信息。
一時之間,我也不知道那所謂的「蛇墳」是真是假。
回到家后,我最先聯系表妹,想做個檢查,生怕真的懷了個蛇胎什麼的。
表妹以為我懷的是蔡明澤的孩子,先是罵了我幾句,要離婚了,還和他同房,還不做措施。
跟著告訴我,才幾天檢查不出來的,如果我真擔心的話,可以買早孕棒試試,但也得十來天后,才能確定是不是懷上了。
如果不想要的話,現在有 72 小時緊急避孕藥,讓我買點吃。
我這才發現,自己真的是給嚇蒙逼了,連忙在樓下醫院買了避孕藥。
接下來的好幾天,我都擔驚受怕,做夢都是有小蛇從我肚子里鉆了出來,然后鮮血淋漓地在我身上游走,啃食著我的血肉。
但怪的是,每次夢到最后,半夢半醒之間又總感覺有什麼抱住我,溫柔的安慰我。
一直熬到我和蔡明澤領離婚證的那天,我爸媽原本打算送我去的,但我還是拒絕了。
結果一到民政局門口,蔡明澤一家子都在,原本因放療化療變得精神萎靡、身體浮腫、頭發掉得稀稀拉拉的蔡媽,這才幾天,居然精神奕奕地朝我冷笑。
她看上去比生病前,更健康。
氣血紅潤,說話中氣十足,遠遠地就朝我吆喝:「蘇珂,沒想到吧,我病全好了。是不是后悔和我兒子離婚啊?」
我細細地打量著她,總感覺她的樣子很奇怪。
不知道是不是病久了,皮膚白透得皮下的血絲都清清楚楚。
隨著她激動地瞪眼大罵,那條條血絲也繃緊扭動,好像隨時都要破裂蹦出血來。
瞪我時,眼睛似乎還懼光,不停地瞇眼收縮,瞳孔好像也隨著收縮。
看這樣子,就好像是某種病態。